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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98章 感恩相伴情谊加深(第1页)

虹彩水汽贴着小腿肚浮着,像一层温水裹着脚踝。

方浩左手还摊在膝头,掌心朝上,指节松开又合拢,三次。

青石平台随之一颤、再颤、三颤。雾气应声轻涌,一圈圈荡开,不散,也不升,就绕着五人衣摆打转。

他没说话。右首汉子喉结滚了一下,灰袍青年指尖在膝头敲了两下,双髻小姑娘把药囊抱得更紧,下巴蹭了蹭囊口粗布边。

方浩缓缓收手,五指虚握成拳,又松开,最后停在半握状态,拇指抵着食指根,指腹微微发白。

“刚才那三道痕,”他说,“我按了两息。”

停了半息,声音不高,也没抬眼:“你们也看见了。”

没人接话。但右首汉子右手悄悄往袖里缩了缩,灰袍青年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袖——那里有道细长焦痕,边缘泛银,是龙魂陨铁溅出来的星点余烬。

方浩起身,没走远,只绕到平台西侧,俯身拾起一块碎石。石面带着剑气崩裂的锐角,棱边还沾着一点玉尘,灰中透青。

他用拇指抹去浮尘,蹲下身,在青石平台西缘,就着未散尽的虹彩水汽,以石为笔,画了一道弯弧。

弧线不深,只刮开一层薄雾,却柔韧得刚好卡在雾气最浓处。像笑,又不像;像唇,又没唇纹;就是一道弯,不急不缓,不轻不重。

画完,他退后半步,站直。

四人静看三息。

忽有微风自石台下方升起,不冷不热,拂过衣角,卷起几缕淡青雾气,恰好缠住那道石痕弯弧,久久不散。

方浩没动,也没再开口。他只是站着,袖口垂落,肩线平直,目光落在那道雾弧上,像在看一件刚修好的旧物。

右首汉子慢慢把手从袖里抽出来,掌心朝上,摊开——掌纹里嵌着一点银灰,是玉尘混着龙魂陨铁的渣子,洗不净,也不打算洗。

灰袍青年解下腰间水囊,拔开塞子,倒了一小股清水在膝头石面上。水没渗进石缝,反而浮着,映出雾弧倒影,一晃,又一晃。

双髻小姑娘从药囊里摸出三粒野蕨草籽,没种,也没嚼,就搁在掌心,任它吸着雾气慢慢涨软。

方浩右手探入袖袋,没掏灵珠,而是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旧布片。边角焦黑,中间还沾着一点星点银灰,是当年敲打七七四十九日铁砧时裹锤柄的残布。

他把它轻轻放在环形平台中央,玉简旁边。

布片一落,玉简表面泛起微光,映得布片焦边都亮了一瞬。

没人伸手去碰。但右首汉子眼角一跳,灰袍青年鼻尖微动,小姑娘把药囊挪了挪,让布片正对着自己膝盖。

方浩仍站着,没坐回去,也没招呼谁。他只是看着那道雾弧,看着那块布,看着四人各自不动的手、垂下的眼、放松却不松垮的肩线。

雾气又矮了一寸,漫过脚背,停在鞋帮底下。

他左手垂在身侧,五指自然微张,掌心朝外,像随时能接住什么,也像什么也不打算接。

石台稳,青石温,雾气轻,弯弧静。

风又起,这次没卷雾,只把布片一角掀起来一点,露出底下玉简上“行军策”三个字的刻痕。

方浩没压它。

布片飘着,悬着,半翘着,像一面没挂正的小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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