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靴尖离洞口那道岩阶还差半寸,地面突然一震。
不是风吹的,也不是心跳太重,是实实在在的地底抖动,像有头巨兽在下面翻身。他左手本能地按紧了青铜鼎,丹田里的气旋还没来得及重新运转,脚下的岩石就炸开了。
一块三丈高的石影从地下猛窜而出,带起的尘浪扑了他一脸。他没闭眼,反而往前跳了半步——这动作把后面刚跟上来的楚轻狂吓得差点咬到舌头。
“你往里冲个屁啊!”楚轻狂低吼,剑已出鞘七寸,剑气凝成一道弧光横扫过去。石怪抬臂格挡,剑气撞在它胳膊上,只刮下一层灰白石屑,跟拿勺子挖城墙差不多。
貔貅从侧后跃起,利爪撕向石怪脖颈。它的爪子能开金断玉,结果在对方脖子上抓出几道白印,就跟小孩在青石板上划粉笔似的。石怪反手一甩,掌风拍在地上,裂开一条深缝,貔貅落地不稳,连滚三圈才刹住。
“皮太厚。”貔貅甩了甩脑袋,嘴里吐出一口沙砾,“再这么打下去,我爪子先废。”
楚轻狂收剑回立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防御太硬,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防。”
方浩站在原地没动,袖子里的手指悄悄掐了一下掌心。他刚才进洞前就觉得不对劲,这地方的灵气流动太规律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排布过,连带着他腰间的青铜鼎都震得比平时勤快。
他闭了下眼,在心里默念:“签到。”
系统没响,也没弹什么金光闪闪的提示,但下一秒,他掌心多出一把黑金短锤。锤身不长,就一尺出头,像个加粗版的敲钟槌,表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文,看着像是谁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他掂了掂,挺沉,砸核桃绝对够用。
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他嘀咕一句,抡起锤子就往石怪膝盖上招呼。
“你拿这玩意儿干啥?当痒痒挠?”楚轻狂瞪眼。
锤子落下那一瞬,空气像是被压扁了一样,发出一声闷响。石怪膝盖处的岩壳“咔”地裂开,蛛网状的裂缝顺着腿往上爬,一直延伸到大腿根。
貔貅眼睛一亮:“有门!”
方浩没废话,第二锤直接砸在原裂痕上。这次裂缝崩得更狠,碎石飞溅,石怪整条腿都歪了。它怒吼一声,双拳砸地,震起一圈落石,方浩往后跳开,锤子顺势往地上一杵,借力转了个身,第三锤又砸在同一个点上。
“专挑一处敲,省力气。”他说。
楚轻狂反应过来,拔剑疾冲,剑气凝成三叠浪,第一层削去残渣,第二层切入裂缝,第三层直插关节内核。剑光炸开时,石怪整条腿轰然断裂,半个身子塌在地上。
貔貅趁机跃上它后背,前爪死死扣住肩胛裂缝,尾巴一卷缠住对方头颅,整个身子往下压,硬生生把它按跪在地。
石怪还在挣扎,手臂抽搐,胸口那块主岩核忽明忽暗,像是快没电的灯泡。
方浩喘了口气,握锤的手有点发麻,这玩意儿看着小,每砸一下都跟敲钟似的,震得他虎口发酸。他低头看了眼锤子,符文正在慢慢褪色,估计再敲两下就得报废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抬头看向楚轻狂,“接下来怎么搞?”
楚轻狂抹了把额角的汗,剑尖垂地,微微发颤:“等它自己散架,还是我补一剑?”
貔貅趴在石怪头上,耳朵抖了抖:“别急,它肚子里有动静。”
三人同时静下来。
石怪胸口的岩壳缝隙里,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,像是某种机械在低频运转,又像是风穿过狭窄的洞穴。方浩蹲下身,把耳朵凑近那道裂缝。
里面的声音,有点像闹钟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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