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渍还沾在嘴角,方浩没擦。他盯着头顶那片幽暗的虚空,像盯着一块没抹匀的锅底灰。
星尘落完了,人也静下来了。可这光,终究是短了些。
墨鸦蹲在阵台边上,指尖蘸着血,在青铜盘上画第七道星轨。他眼睛看不见,但手指稳得像钉进石头里的铁签子。
“你吃相还是这么难看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。
方浩走过去,把剩下半块烤饼塞进他手里:“省点口水,留着补阵。”
墨鸦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含糊道:“光不是烧出来的……是‘养’出来的。”
“哦,那你养吧。”方浩蹲下,掀开随身的青铜鼎盖子,“我给你加点料。”
他往里倒了三滴晨露——昨夜星尘凝在鼎沿上的;又引出七缕残存的星息,从袖口抖进去;最后抓了一把浮岛表层的灰土,里面混着大伙儿激动时落下的泪、踩出的脚印、还有某个散修跪地磕头时蹭掉的头皮屑。
墨鸦眉毛一动:“这土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“情绪浸透的东西,比灵石值钱。”方浩说,“再说了,咱们玄天宗现在穷得叮当响,能用眼泪抵账的事,我都记本子上了。”
墨鸦没理他废话,立刻用指头蘸了混合物,点进阵眼。嘴里低声念起一段残章,是他自己瞎拼的《引星阵·续脉篇》。
阵盘嗡了一声,银蓝光晕慢慢转成金白色,不刺眼,但看着踏实,像晒透的麦秆堆。
范围没扩,可光更实了。
“行了?”方浩问。
“差得远。”墨鸦摇头,“裂谷那边黑得太狠,这光一照就化,跟糖豆掉进开水里一样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黑暗果然涌动起来,像墨汁被搅了一棍子。一股阴冷气流扑来,阵光边缘开始发颤,眼看就要缩回去。
“哎哟,还挺记仇。”方浩啧了一声,把手按在阵盘中央。
他没输灵力,只是轻轻震了震青铜鼎。
鼎身一道极淡雷纹微微发烫——那是当年用龙魂陨铁敲菜刀留下的疤。
震频一起,正好跟墨鸦指尖跳动对上了拍子。
墨鸦瞳孔一缩:“你这破鼎还能干这个?”
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方浩咧嘴一笑。
墨鸦翻了个白眼,左手逆旋阵旗三周,右手指甲划破掌心,血珠弹进鼎口。
方浩默念一声“签到”。
系统没响,也没弹提示。
可鼎里泛起一圈涟漪,一缕青气悄无声息融进血珠。
血珠入鼎即燃,爆出一团青金二色的小火苗,顺着雷纹爬出去,变成一条“光引丝线”,直插蚀光涡流核心。
涡流一顿。
接着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黑猫,猛地停住挣扎。
然后——反转。
墨汁一样的黑暗层层退散,金白光芒轰然外扩,像犁地一样往前推。
百里……千里……三千六百里!
直到对岸山影清晰浮现,棱角分明,仿佛一刀劈出来的断崖。
阵台外围站着的人全愣住了。
一个执事下意识摸出传讯玉符,神识探出去——三千里外一块浮石的纹理,清清楚楚。
“真……真能看见了?”他声音发抖。
没人回答他。可所有人都站直了,脚跟扎进地面,像是怕这光一晃就没了。
方浩站在阵台中央,左手扶鼎,右手垂着,指尖还带着一点青金火苗的余烬。
风掀起他衣角,嘴角那点油渍早干了。
墨鸦坐在阵盘前,头微微扬着,正“望”向最远那道山影。
左手指甲裂了口,右掌心血痂刚结,额角全是汗,唇边却有丝笑。
“下次,”他说,“别拿烤饼当报酬。”
“那你想要啥?”方浩问。
“换个不漏风的阵台。”墨鸦说,“还有,少在我吃饭的时候谈工作。”
方浩点头:“行,等咱们找到下一个资源点,我给你建个带暖炕的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还没出来,可路——亮了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荒年: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 五胡乱华,重塑汉人天下 萌萌驾到 国乒荣耀:我的星光女友刘亦菲 说好当花瓶,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 我出马看事那些年 灵魂绳匠漫游日志录 民国,卦了! 风华书 港综:洪兴四九仔,杀戮就无敌 穿书成反派?系统让我卷成人生赢 天朝魂 离之星 酒醉进错房,我怀上了豪门继承人 政哥以六城为礼,我灭六国报之 在汉武帝手下当官,我只想摆烂 路边摊很一般?他的美食馋哭全网 怪兽娘:一个真正的曼! 猎户重生: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