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还站在试炼台边缘,手握玉匣,风从林间穿过,吹得旗幡微微晃动。他本想再看一会儿这难得的宁静,可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怪味——像是焦羽毛混着铁锈,顺着山风飘来。他眉头一皱,还没开口,一道神识传音就撞进脑海,是剑齿虎的声音,断断续续,夹杂着低吼:“西北……断崖……天裂了!灵气在烧!”
他立刻收起玉匣,往肩上一挂,脚下一蹬便腾空而起。青铜鼎被他顺手拎上,叮当一声撞在腿边,他低头瞅了一眼,嘀咕:“今天签到还没做,你可别给我掉链子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掠出百丈。
越往西北,空气越不对劲。原本清朗的晨雾被染成青紫色,草木开始发黑,靠近断崖一带的岩石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电弧,噼啪作响。方浩落地时踩碎了一截枯枝,那声音竟被扭曲成嗡鸣,像有人在耳边敲铜锣。
剑齿虎蹲在三十步外的一块巨石上,毛炸得像只蒲公英,右前爪焦了一圈,正用舌头舔。见方浩来了,它耳朵一抖,低声呜咽:“再往前走,皮要起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浩眯眼望向半空。
那地方确实“裂”了。不是裂缝,倒像是谁把天空撕开了一角,边缘参差不齐,泛着幽蓝光晕,时不时窜出几道电蛇,在空中乱抽。裂口后头不是天也不是云,是一片混沌的灰雾,偶尔闪过几缕金线,像有东西在里头游动。
他站定,没急着靠太近。灵识刚探出去一半,就被一股乱流掀了回来,脑门一阵刺麻。他甩了甩头,低声道:“这玩意儿脾气不小。”
随即在心里默念:“签到。”
系统没废话,温润气流自丹田升起,顺经脉一圈,五感顿时清明。他闭眼再探,这一次,灵识穿过了电弧屏障,钻进了裂隙深处。
那边……有东西。
不是死地,也不是废墟。灵气精纯得不像话,每一缕都带着微弱震颤,像是活的。还有种说不清的律动,类似心跳,又像某种古老阵法的脉冲节奏。更奇怪的是,他隐约听见一丝“回响”——不是声音,而是法则层面的余波,极其微弱,却让他体内的灵力本能地想要共鸣。
他猛然睁眼,脱口而出:“不是废墟……是活路。”
剑齿虎抬头看他,眼神狐疑。
“你听不懂正常。”方浩摆手,“我意思是,这地方能通外面,而且那边的灵气比咱们这儿强不止一筹。说不定长棵草都是灵药级别。”
剑齿虎翻了个白眼,显然不信。
方浩也不争辩,转头扫视四周。焦土蔓延约二十丈,再往外才恢复植被。他掏出一块空白玉符,往裂隙方向一抛,玉符刚飞过警戒线,立刻“砰”地炸成粉末。
“好家伙,连石头都过不去。”他咂舌,“这要是个传送阵,收费也太狠了。”
他退回安全距离,摸出青铜鼎放在脚边,权当凳子一屁股坐下。脑子里飞快盘算:能量不稳定,通道未固化,贸然进去九成会变成烤肉干;但灵气品质这么高,放弃又实在肉疼。
“得盯住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先不让别人靠近,等查清楚再说。”
他抬手打出一道灵印,召来剑齿虎:“听着,你守百丈外,谁来都别让靠近三十步。看到有鸟飞进去,记得记个数,回头我给你加餐。”
剑齿虎懒洋洋点头,转身钻进林子。
方浩独自坐在高崖上,迎着裂隙的微光,手里摩挲着青铜鼎沿。风停了,电弧还在跳,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。他盯着那道裂口,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声: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这次你要是又整活,我可真得跟你算账。”
他没动,也没走。裂隙在他前方二十步,像一张没合拢的嘴,吐着电,吞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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