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白日里松涛院的血腥气,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殆尽,空气里弥漫着湿润泥土与草木的气息。
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紫宸院的琉璃瓦和窗棂,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,滴滴答答敲在人心头上。
云昭翎并未安寝。她独自坐在内室窗边的软榻上,面前小几上放着一盏造型奇特的琉璃灯。灯内无火,只有一团幽绿色缓缓蠕动流转的雾气,将她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,平添几分妖异与神秘。她指尖捻着一枚细如牛毛且泛着乌光的银针,正对着灯雾凝神细看,针尖偶尔闪过一点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突然,紧闭的雕花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无声推开,没有脚步声,只有一股带着水汽的凛冽气息瞬间涌入。
云昭翎捻针的手指微微一顿,幽绿的光在她眼底一闪而过,随即恢复无波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将手中的乌针轻轻放回一个同样乌沉沉的针囊中。
“殿下深夜冒雨前来,倒真是稀客。”她的声音清冷平静,听不出丝毫意外,仿佛早已料到。
太子萧元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今夜,他并未穿太子常服,而是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一件深紫近黑的斗篷,帽檐压低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斗篷边缘还在滴水,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他反手一挥,厚重的门扇再次无声合拢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他没有立刻走近,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内室,最后定格在云昭翎身上,以及她面前那盏诡异的琉璃灯上。那幽绿的光芒让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“看来,孤,来得不是时候,扰了云大小姐的‘雅兴’?”萧元宸的声音低沉,带着威压,在这封闭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,听得出来他并不高兴。
云昭翎这才缓缓转过身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,却又带着一丝疏离:“殿下言重了。不过是些雕虫小技,打发漫漫长夜罢了。殿下请坐。”她指了指软榻对面的紫檀圈椅。
萧元宸并未落座。他一步步走近,玄色的身影在幽绿灯光的映衬下,如同从深渊走出的魔神。他停在距离云昭翎三步之外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审视与探究。
“雕虫小技?”他低笑一声,笑声里毫无暖意,“能让一个精壮的护卫顷刻间化为脓血烂肉的‘雕虫小技’,孤倒是闻所未闻。”
果然是为松涛院的事而来!云昭翎心中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还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:“殿下说的是张魁?此人深夜擅闯紫宸院禁地,形迹鬼祟,心怀叵测。昭翎为自保,不得已用了些防身的手段。手段或许激烈了些,但……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之法。想来殿下能理解昭翎的处境?”
她抬起眼,目光坦然地对上太子审视的视线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映着幽绿的灯影。
萧元宸盯着她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慌乱或狡黠,却只看到一片沉寂的深潭。他心中微凛,此女的心性,比他预想的还要深沉难测。
“理解?”萧元宸微微倾身,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增强,“孤理解你需要自保。但不理解的是,你为何要用如此酷烈,如此引人注目的手段!云崇山不是傻子,他二房的人在你院墙外化作一摊烂肉,你猜他会如何反应?整个定远侯府,乃至这京城,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?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是自带着威压的质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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