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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日常很无聊的，太好的客户也轮不到我，我大部分就是混点陪酒的钞票，还有就是学生的钱。别人都不愿意做学生的生意，大抵因为抠索索，还花样百出，折腾不停。我也烦啊，但是当时当着阿mike面夸下海口，硬着头皮也要上，再说得空可以看看书包里的书。现在的学生也真不像话，书包里黄色书刊比正经课本还多。

男孩子干瘦干瘦的，头发乱蓬蓬。他夹着腿坐在一角，双手不停地摩擦着西装裤，伸着脖子吞口水。大抵第一次都是很害怕的，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还是笑眯眯一把抱住他：“老板，你好。我是白白，要不我先去洗个澡啊，你选一下做什么项目。”

我裹着浴巾走出来的时候，他就迫不及待地扑上来抱着我，开始低头到处乱啃。我叹口气，还是得配合地叫几声。

完事后，他在浴室里开着门洗澡，然后和我聊天：“白白，你胳膊上那个小鸡我看过的哎？也是一样纹在胳膊上，现在很流行么？”

“嗯？哪里啊？”我靠在床上，漫不经心地翻着他的漫画书，现在流行打打杀杀的古惑仔么？

“我之前在锡兰街被坑了，花钱被人带到一个很脏很乱的地方，那个女人吸毒吸的只剩一把骨头，我当时吓得差点报警。”他说着搓揉的力度明显加快了，“我记得她肩膀上好像就纹了跟你差不多的小鸡。白白你们小姐是统一纹身的啊？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我笑骂道，西洋仔也是疯子，坑人家去找炮婆，“有病你也干，不怕被传染啊？”

“旁边有人看着啊！不过她精神真的有问题的，干着干着，突然很大声音唱起歌来。”

我突然觉得不对劲了，手开始不由自主抖起来：“什……什么歌？”

“什，什么风中转吧。”

我夺门而出，门口跟着我的老虎一愣，要拦我。我双膝一软，跪在他面前，把一把邹巴巴的钞票塞给他，鼻涕眼泪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。

老虎吓了一大跳：“这么个学生，有这么厉害？小白，你放心，我罩着你。”他气势汹汹冲进去，一顿乒乓夹杂着求饶的声音之后，就带着我回酒吧了。

我坐在车子里，头脑里一片空白，浑身颤抖，坐不住想往下赖。抓着电话，我艰难地按出美姐的号码：“美……美姐，大咪，大咪她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我以为你跟着那个阿mike过的太快活，都要把我们姐妹忘记了！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我也没想过才不到一个月就会走到这步，我原以为西洋仔只是会打大咪一顿。不对，连杨港都知道，西洋仔是疯的，大咪落到他手上就是生不如死的。我觉得有点吸不上气来，心脏好像要裂开来一样，只好死死咬着手腕，口腔里弥漫着温暖的咸津津的液体。我疯狂地吞咽着，似乎可以分担一下心里的难过。

做成炮婆几乎就是泄欲工具，什么人都可以，怎么玩都可以，死也死不了，是比炼狱还要可怕的地方。我似乎能看到大咪绝望的眼神，眼睛里面流着血。也许从她倒在地上看着我们逃出生天那一刻，眼睛里面就已经流着血了。

我在阿mike面前说要请假处理事情的时候，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：“去可以的，手上的伤口要先处理一下。现在的学生这么厉害的？”

我才觉得手上疼的厉害，血珠还在慢慢地流出来。我笑起来：“是我自作自受的。”

阿Mike没说话，消毒之后，仔细涂了药，拿着纱布一圈一圈地仔细缠上去：“有仇报仇，杀人偿命，伤害自己没有任何作用，你的命还是很有用的。”

我看阿mike低下的头上有两个旋儿，记得我妈妈说有两个旋儿的人特别聪明。我张张嘴，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老虎送我去麻佬街，他递给我一件外套。我接过去，沉甸甸的。

“mike哥说了，外面冷，注意安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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