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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好（二）

在这个春天里，顾老爷发现，烟云的某方面，忽然在一夜之间里开窍了起来。

说老实话，比起许多人，他都并不能算一个好色的人，所以活到一大把年纪，也统共只有那么两房老得不成样子的姨太太。

虽然烟云生得的确是少有的标致可人，但是他摆弄她，折磨她，包括讨她做四姨太，却并不是为了她的肉体。

她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，平日里在那些事情上再是做出放浪讨好的样子，到底还是演的成分多，她总偷偷地观察他的反应，游移不定的眼神时时暴露出她内心的害怕和不安。

这样虽是或多或少的能够引起他的破坏欲，久了却难免的有些兴味索然。

顾老爷还记得那有些特别的一天。

似乎是在景和新婚后的第三天，外面下着小雨，自己正在书房里看头天的晚报。

烟云忽然的过来了，也不说话，就笑着一件件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，到完全的一丝不挂了，她蹲到了他身下，一言不发地揉搓起他的裤裆。

这副破落货的样子虽是淫贱，却也相当容易地勾起了他最原始的慾望。

那个下午他们在书房里淋漓畅快地做了好多次，烟云前所未有的主动，完全没有青涩的样子了。

他知道，她不同寻常的举动与景和的成婚有些关係。

但他并不去点穿，而只是抱着一种幸灾乐祸般看戏的心思。

烟云染上烟瘾也是这个

，眼睛放空了，很迷茫地看着小暑慌忙地擦着，自言自语般地说，“唉。你怎么还真涂到外面去了。”

她的脾气在这个春天里变得前所未有的好，不论小暑做错了什么，她都以一副茫然的神态一嘆而过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小暑反而在她的身上嗅到了一股好花迟暮般懒洋洋的腐朽之感。

这样的烟云让小暑觉得压抑极了，但是只能够看着她这样，却又束手无策。

他开始偷偷地怀念起那个最初凶狠地揪着自己耳朵的烟云。

但是怀念有什么用，很早时候，他就知道，怀念是这世上最没有用的两个字。

春末夏初，在离烟云十八岁的生日还差几天的一个清晨，小暑在后院的花道上溜达的时候，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。

小暑转过头去，在浓浓的晨雾里，他出乎意料地看到了许久没见的二少爷景和，婚后的顾景和仍穿着西装，拿着皮包，大约生活过的还不错，所以看起来他也仍是初见时那副潇洒挺拔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
这个时候天才蒙蒙亮，不知道他过来做什么。

景和看着小暑，对着他寒暄地笑着，说他比去年中秋时要长高了许多。

由于多少猜出烟云变成这样与这人脱不了关係，小暑便对他爱理不理的。

景和嘆了口气，从自己的皮包里取出了一个用缎带裹起来的画卷，递到小暑手上，“你把这个，交给烟云。多谢了。”

说完了话，他就转过了身去，一步步地消失在了晨雾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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